第二章 升学大作战(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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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章升学大作战(4)

    牧青蓝站在任家宅子的屋顶上,一身红裙衣袂飘飘,脸上犹带泪痕。她一步步走向围栏,终是跨了过去,维持着一个极其危险的姿势。

    “妈妈……”她听见儿子在唤她,转过头却看不到儿子的身影。就在她想跨回去找儿子的瞬间,一双手用力的在她背后一推……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格雾惊醒,梦里那抹下坠的红色让她忍不住惊颤,从床上跳起来,将房间里的灯都打开,才觉得恐惧减少了一些。她整个人缩成一团,却不敢闭眼,撑到天蒙蒙亮,才裹着被单小心翼翼的去了客厅。

    格雾蹲在电话边,按下早就烂熟于心的号码,几乎是刚刚打通,电话就被接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格格巫。”沙哑的声音响起,格雾鼻子一酸,嗓子便被哽住了。她不语,他也不再说话,俩个人就安静的听着对方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葬礼结束后,关于牧青蓝死因的流言便传开了。有人说她跳舞跳的走火入魔跳楼自杀;也有人说她爱上了男舞伴,丈夫一怒之下将她推下楼;更夸张的说法是任宇疯了,不仅砍死了妻子,还误伤了任院长……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所有认识任家的人群中扩散着,甚至有人来向格雾打探“实情”。

    格雾不堪其扰,每每都暴躁的想要打人,连她都这般难过,更别说任思齐了。

    可是这一次他们却没办法为对方捂住耳朵。

    自牧青蓝去世后,格母便开始亲自接送她上下学,每天像看犯人一样的看着她,根本不给她任何与任思齐接触的机会。只有深夜无人的时候,她才能做贼似的偷偷给他打一个电话,每次却都是哽咽难言,沉默以对。

    这种或深夜或凌晨的电话成了俩个人的秘密,从开始的低声啜泣到沉默相陪,从默默不语到轻松的聊天,她用这种特别的方式陪任思齐走过了人生最晦暗一段时光。

    “任思齐。”她轻轻的叫他,“我模拟考试考了年级第七名。”

    “语文打了多少分?”

    “九十六。”格雾有些丧气,她数学打了满分,可他偏偏不问。

    “下次争取打一百分以上。”

    “哦!”没听到表扬,格雾撅起了嘴巴。

    “这次进步很大,不过你可不许骄傲,要继续努力。”

    想到他说这话的模样,格雾的唇角瞬时翘了起来。“你三模的成绩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老样子。”

    那就还是年级第一名了。她拼了命的追赶,任思齐却总是轻松的碾压。勤能补拙这句话,在她身上完全不适用。

    “格格巫。”任思齐语气有些迟疑,“高考那天你……”

    走廊的另一端传来开门的声音,格雾来不及听任思齐说什么,吓得她立即挂了电话,踮着脚躲回房间。

    “我真的听见客厅有声音。”外面传来格母的声音。

    格父道:“你是做梦了,快回屋睡觉吧。”

    格母不放心,到底是去客厅看了一圈才回房,却不知格雾在房间里吓得心脏快跳出来了,她爬上床后还扶着心口庆幸自己躲过一劫。

    不管开心还是失落,日子总是要如流水一般过下去,转眼就到了高考。

    格雾早就计划好要陪任思齐考试,出门的理由都编好了,不料临出门却漏了陷。

    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去?今天你就别想出个门了。眼看就是中考了,正是分秒必争的时候,回房温书。”格母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已然是一副门神的架势,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。

    格雾心有不平,却也知道这时候不能与母亲争长短,争也争不过。她一脸沮丧的回了房间,用力的摔上门以示不满,不过转头便反锁了房门,脱了裙子换裤子,采取备用方案。

    她的房间在二楼,窗户下有个一米见方的小台子,摆着几样好养活的盆栽。她探身把盆栽搬进屋,然后利落的翻到窗外,战战兢兢的贴着窗户站在小台子上往下瞄了一眼。

    两米左右的距离,让她的小心肝颤了颤。可一想任思齐一个人进考场的凄凉,瞬时鼓足了勇气,挪到台子边缘,一咬牙,闭着眼就跳了下去。

    前脚着地,格雾整个人都跪趴在草地上。除了脚踝剧痛之外,膝盖和手掌都有擦伤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此地不宜久留,格雾咬着牙,一瘸一拐的跑出小区。

    等她到了任思齐的考点,真真有些傻眼。说是人山人海一点都不夸张,除了家长、考生之外,还有好多发传单、卖东西的小贩。眼看就快到了考试时间,她却根本找不到任思齐在何处,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
    考生全都进了校内,门口的保安已经拿着扩音喇叭喊没入场的考生迅速入场了。

    “矿泉水冰棍,冰棍矿泉水……小姑娘,买瓶水喝吧。”

    “不买。”格雾急的团团转,一个卖冷饮的还凑上来要与她做买卖。

    “那买根冰棍吧,奶油冰棍,一元一根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不要……”格雾不耐的摆着手,扫过小贩的冷饮箱子,眼睛却是一亮。“我怎么没想到呢?”她一拍脑门,瘸着腿往街边的冷饮店跑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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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时间到了,该进去了。”任院长看着孙子一直趴在车窗边张望,迟迟不肯进考场,不得不开口提醒。看见他眼里掩盖不住的失落,难免心疼,这孩子还是被家里给拖累了。

    格雾那丫头好些日子没来家里,原因是什么,猜也猜得到。家里出事后,他大病一场,后来索性借病提前退了下来。这一退,倒是亲身体会了什么是人情冷暖,人走茶凉。

    “思齐,她不会来了……”话未说完,任思齐已经推开车门串了出去。他还从未见过这孩子如此急切,立即寻着他身影看去。

    街对面的冷饮店门前放着两张供客人休息的方桌,此时的方桌上却站着一个一身狼狈的小姑娘。衣裤沾满了草屑,两个膝盖都磕破了,一只脚的脚踝明显肿着。可她却丝毫不在乎自己的伤,不停的踮起那只没伤的脚,一直向校门口张望。

    “这丫头,真是没白疼她一场。”任院长低低叹一声,摇着头笑起来。

    可任思齐丝毫笑不出来,瞪着格雾那一身伤,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穿越人海,走到她面前,小心翼翼将她从桌子上扶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以为你不会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可能不来。”格雾对着他呲了呲小白牙,“当年你为了救我,错过了钢琴比赛。运动会为了送我去校医室,错过了一百米决赛。你为我错过那么多,我又怎么能错过你这么重要的大日子?”她没心没肺的笑,可说出来的话却句句都让任思齐感到温暖。他蹲下身,看了看她膝盖和脚踝的伤,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“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“降落的时候出了点技术问题。”格雾含糊其辞,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黑,心下暗叫糟糕,且是开口:“真没事,就是破点皮,一点都不疼。”

    任思齐伸手按了按她肿着的脚,格雾立即叫起来,瞬时打了自己的脸,红着脸改口:“就一点点疼。”

    “我让爷爷送你回家。”任思齐的脸彻底黑了,眼里满是自责和心疼。

    “别呀,我好不容易从家里逃出来,怎么说也得陪你考完下午那场试,才对得起我这一身伤。今天回去后,我妈肯定把我关起来,明天、后天我是一定出不来的。”格雾扯着他衣袖撒娇,“就让我陪着爷爷一起等你。”

    任思齐只觉得喉头哽的说不出话,也不说行还是不行,只半抱着她去了车上。

    临走才留下句“老实在车里待着,不许再乱跑。”

    这算是答应了。格雾立即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我保证不乱跑。你加油哦!”说完,笑容又垮了下去,迟疑一下才又说:“也别太加油,别让我三年后想做你亲学妹的时候,学红了眼也追不上。”

    这一句倒是把任院长和任思齐都逗笑了,任思齐在她头顶使劲的揉了揉,笑骂了句“傻子”才转身向校内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,身后又响起格雾清脆的声音,“任思齐,你别紧张,好好考!”

    任思齐没有回头,唇角却始终保持着一个幸福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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